-







与杨约在第六晚小晤。发短信问怎么走,回说:百花村,到了有蜜蜂指路。头脑中马上浮现百花深处、蜂飞蝶舞的奇景。后来才知道是我看错了,百家村,而非百花村。杨笑我想得太美了。
之前看过晚报的文章,第六晚被评为“最文艺的咖啡馆”;据说那里经常举办小众音乐会、摄影展,也曾有夫妻在那举办婚礼,而奶油芝士番薯更是众人的最爱。流传更广的是,那个隐藏在老区市井中的小咖啡馆,让有心寻觅它的新客每每迷失方向。
而我只是不管,悠然自得拎着相机,晃晃悠悠地漫步在公园东门一带。天气不大好,有风,阴沉,然而清爽。公园东门一带算是厦门所剩无几的老区之一,不过也难逃城市改造噩运,据说改造计划明年就要启动了。小街不宽,利利索索。偶有大树参天,掩映着石砌楼房。奇异的是小巷深处居然有不少气派的高大楼房,丝毫不逊鼓浪屿的老房子。后来听杨说,这里原来就是城市中心,华侨聚居地。
走到教育宾馆,面临三条岔路。也没多想,顺着最右边那条往里走。又是一条小巷,临街一溜小院,独门独户,栽满绿意。看到一家小院植物茂盛,门口用水泼湿了,还想着这家人真爱干净;再一抬头,第六晚的标牌就横在眼前。原来这个著名的文义青年汇聚地,就躲在这个寻常院落里。
进门,杨正站在椅子上摘龙眼。我叫道:啊,有龙眼!他回:是啊,你来了。第一次见面,然而感觉很熟。杨与我想像的差不离,文艺青年嘛——除了头发比我想得还长。
在院子里坐下闲聊。身后那幢三层的楼房,气派十足,亦威严十足。这个小小的院落,有树有花甚至还有一口井,安详又自足。想想这里的主人真是前世修福,居然可以在这么适意的地方生活。而我们能在这样一个小院闲坐,偷得半日闲,亦算幸福。我问咖啡馆老板是谁,得知居然是电台的鸿益。
推门进入咖啡馆,空间不大。天花板很高,地板很旧,让人想起房子主人旧日的生活。很喜欢这里的布置,红色的沙发,连窗棱都漆成红色,配上砖砌的假壁炉,让人觉得温暖。吉他、音箱都很好,唱片占据了一面墙——到底是鸿益的地盘啊。
杨很可爱,典型的爱做梦的文青。笑起来很可爱,脑子里充满了想法。谈到了他的P计划,他的小店开业在即,还有他的城市比较学。很多方面颇有同感,特别是在聊到出版、杂志方面,到底都是“圈中人”啊呵呵!在我的热切关注下,杨表示青年农庄计划希望能在明年春耕时动工,但是希望有大量义工……
说话间小衡端了两杯咖啡过来。阿潘和小衡都是咖啡馆的“伙计”,都是很干净很舒服的男生。阿潘比较腼腆,小衡比较酷,都做得一手好菜,小衡还是调咖啡的高手。
阿潘要出去买菜,杨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还说这里的菜场是厦门最美丽的菜场。我一听,马上跟着他们屁颠屁颠地走到菜场。果然很好,菜很新色,摆放有序;更加好的是,这里有很多正宗的厦门小吃。春卷皮、白灼章鱼、扁食……都在菜场里找得到踪迹。
晚饭归阿潘和杨掌勺。第一次进入咖啡馆的厨房,没有前面的整洁舒适,却自有凌乱的味道。据说,干净的厨房都是不做饭的厨房。我洗菜,杨和阿潘切菜,又在院子里的扯了些薄荷叶,说要做薄荷鱼。小衡进来帮忙,我担心地问有客人要招呼怎么办,小衡笑说他们自己会叫我们的。这样的咖啡馆,这样的伙计,也是好玩!有客人要奶油芝士番薯,阿潘开始做,将地瓜在微波炉里微波,又用小勺捣碎芝士拌上奶油,把地瓜肉掏出与奶油芝士搅拌,再填到皮里,放进烤箱烘焙。一步一步,不忙不乱。这真是一道十足的慢食,发明此菜的人真会享受!
杨和阿潘果然都是厨艺高手。杨的贵州菜很拿手,又兼具其他菜系风格,还充满了各式点子。晚上我们一共吃了四道菜,道道都是极下饭的。饭厅就在咖啡馆所在房间的后面,隔着一张布帘。吃的过程中有客人结账,小衡又匆匆跑到前面,但经常忘了要收多少钱。
饭后客人都走了,我们四个坐在厅堂里喝茶,伴着Leonard的音乐。小衡点评了几句,看得出还是蛮有音乐修养的。我缩在沙发里,舒服得一塌糊涂。
每个星期,如果都能来这里,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





洗完澡后一身清爽,躺在凉席上看书。眼睛有些痛;索性丢下书出门散步。
湖滨北路沿湖一带有着不可多得的城市气质。干净、清幽、线条优美。每天来去匆匆,每每被旁边的湖光水色吸引,却很少留意街面的美。只有在这个晚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却惊异地发现夜色下,被光影勾勒的马路居然格外有味道。
一直很喜欢马路上的斑马线、路标。长沙城建落后,印象中很少见到规划得整整齐齐的马路。来厦门后,第一眼见着窄窄的小路却一丝不苟地划着斑马线,就很是喜欢。城市的密码,就是这些一道一道的线条吧?
而这些线条,因为月色、因为灯光、因为安静,显得有些落寞。再闹腾的人也有安静的时候;城市的夜码,在夜晚才被我解开。
马路通向体育中心,走累了,坐在球场上看人打球。刚下过雨,光洁的球场上留有有一滩一滩水印,远远看去像一块块闪光的银币。
-
台风天的晚上
2007-08-09
台风来袭,其实是台风来喜。热了那么久,总得凉凉吧。折腾了半天,下班时分总算滴下几滴雨,让人欣慰:到底是台风天哪!整理了一下手头的事,似乎存在准点下班的可能。好,振臂一呼:今天要准时走人~~~
和英几乎同时到家。她和林在楼下买了一袋速冻饺子,我看看量似乎不够,又煮了一点玉米粥,再把冰箱里所有可吃的东西全翻出来。洗脸池被堵,英打电话叫维修工,开价30;MD,欺负我们不会修啊!林看了看,在厕所里倒腾了五分钟后,英就报告:修好了!唉,还是有GG好啊!不过我颇关心他是怎么把下水道拆开、把脏东西掏出来的。在单身阶段,这是谋生基本技能——退一步说,以后如果找了一个也不会拆下水道的人,我的本领还能派上用场啊。
饺子味道不错,玉米粥也很养胃。就是我的新菜:洋葱炒萝卜土豆青椒,大大失败。虽然他们一直礼貌表示:还不错啊;不过肯定是安慰我。奇怪,这几样东西都是互有好感的啊,怎么放在一起不来电呢?或许是火候不够,还没有入味。明天晚上直接加点水,再丢两个西红柿下去煮汤,倒是一道乱七八糟的下饭菜——这个是试过的。
晚上天气转凉,洗了澡后坐在小p垫上,心情颇佳。 《陶庵梦忆》看到卷七了,居然越看越有味道。叹一下张岱兄早年的生活:好华服,好美食,好梨园,好佳人,好好茶,好……真是奢华半生。不过,如若不是动乱,恐怕又出不了绝世的《陶庵梦忆》和《西湖寻梦》吧?这狠狠一跌,让几十年的生活都成为黄粱一梦;奇的是在字里行间竟看不出太浓郁的伤怀。是张岱心境使然,还是我没看入味?
看到卷八,小歇。想到就业协议书,开始在皮箱里翻找。结果意外地在箱底发现一封点的信,是04年2月的;奇怪两次搬家怎么都没把它放回家。打开,微笑着把信读完,终了却有点想哭。漂亮的信纸,5张,写满小女生的心事。当时我决定和qf分手,而她正和和Guillaume接触。她安慰我“你已经做到最好了”,说qf和lx“惊人的一致,就是他们在情绪低落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要怎么好”,要我打扮得像个小仙女似的,还说听了我的话,没有戴G送给她的手表,但又觉得G好温和……往事霎时汹涌而来,我才惊觉三年里发生了多少“旧事”。后来我还是不舍地qf,拖啊拖啊直到毕业前;我们都读了研,有了各自的导师;她碰到了可爱的涵涵,更没想到我也会遇到一双蓝眼睛……再后来,她应该就此安定了吧,而我还是飘啊飘。
今年过年回家,一定要把那些旧信再翻一遍。
-
昨晚加班到深夜。第一次做夜编,坐在灯火通明的夜编中心里,瞪着酸涩的眼镜盯着屏幕、一遍一遍校对。以后这将成为常态:每个星期必有一个晚上,为第二天印出的翔安周刊盯版。有日报老记问我:你刚毕业啊,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语气颇为怀疑。难怪他怀疑;也只有凭事实说话。
站在18楼夜编中心往外看,隔着夜色,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似乎一切与白天不同。有小男孩在月光下打球,我几乎都可以听到篮球触击地面的啪啪声。
没有时间感怀更多。就像在Lily的博客上看到的: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她是个工作起来很拼的人,这让我很佩服。而我的风格偏“匀”一点,我喜欢持之以恒的辛勤工作,慢慢地看到成果。但不管怎样,好像是一夜之间,我们突然进入真实的世界,开始独当一面的为自己打拼。
责任,这是我这段时间来体会最深的一个词。现在工作的辛苦,也并非以前没有体会过。考研时候连续半年平均每天12个小时学习、完全没有娱乐的生活,在院研究生会做学术讲座的时候……都很累。但是,那个时候是体会不到“责任”的意义的。当你独立完成一项工作时,你必须担当所有可能出现的后果,面对所有可能的责难。而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骄横的政府官员,精明强硬的企业高管,文化人、知识分子、服务人员……都不一样,你都要打交道。没人会把你看作刚毕业的学生,你就是一个“做事的人”。
还有其他的责任。老爸一直要我留心房子问题,包括保障性住房和其他楼盘情况。我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怎么可能买得起呢?老爸却说:不去关注就永远没有可能,碰到合适的再想办法。和周围的同龄人聊起来,竟然每个人都在为房子的事情发愁。看来,这是我们这一代人注定要面对的槛。
从学生到工作人的转变,并没有传说中的痛苦;但也免不了不适应和调整。这几个月来,其实经历过一场很严重的情绪危机,博客上也没有纪录,也没有和朋友们说起;就靠着自己每天静思一段时间,居然慢慢恢复了。所以到现在,特别珍惜工作暂停、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静静地思考一些事情。以前我是个很爱跟自己钻牛角尖的孩子;现在真的好多了,而在一次一次的“静思”中,我也确实越来越“强壮”。
还是有很多梦,待我一一实现。
-
曾焕光家话仙
2007-08-04
《钻石会》做创意专题,曾焕光是绕不开的人物。约曾采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肚摄影姚凡。姚体形威猛,我的感觉是他一脚就可以踩死我。研二时跟他打过一次照面,闲谈中发现他和曾很熟。听说姚颇不好打交道;没想到试着打电话,他竟爽快答应约曾。我一喜,小心翼翼问他曾家要怎么走;姚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喊:你找不到啊,我开车载你!
说起来曾也是旧识了,那是是跟周一起的“奇遇”:心血来潮跑到光合喝咖啡,因此看到艺术展的海报,因此认识那一对可爱的荷兰日本情侣,应他们之邀参加一个“party”。到了才知道party就是曾兄在自家工作室以闽南菜待客。尤记得那一帮欧洲佬对曾的创意颇感兴趣,在他的工作间里走来走去问个不停;而那天晚上又冷又湿,他的闽南菜也大受欢迎。曾兄还是好记性,稍加提示马上想起我和周来。
今年1月,曾的工作室从“鬼子机场”搬迁到上李启明寺旁。启明寺是个尼姑庵,正在修整中,露出金灿灿的屋瓦。曾说远华案中那个海关关长的情妇就是出家于此;不过这个说法也不可信,因为据他整日观察,这尼姑庵没有一个漂亮尼姑,都是一帮又老又凶的。这里原来是一片垃圾分类处理场,曾相中了后山石头,把家当全部搬过来,整理成一个有门有院有房的工作室,还种了瓜养了鹅,颇适意。
姚和曾果然很熟,停了车,自己开门,轻车熟路的就进了院子。一见面,曾就要我洗手洗脚抹驱蚊水,说这里蚊虫凶猛,见女的就发疯。院子挺大,堆满了石头、雕塑、门牌号……都是曾的创意素材。记得在一个人的博客里看到,曾的工作室随处皆艺术。院角有个冬瓜架,冬瓜大得吓人。屋后养了两只鹅,也是大得吓人。可见这里风水之好。
与曾相谈胜欢。聊到他的创意理念,他的奇闻轶事,姚在一旁插科打诨。曾雇了一个江西女人,爱妹,专门负责煮饭烧菜。爱妹长得很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老抱怨自己的名字不好。我们逗她说,多好听的名字啊,叫起来心都是软的。爱妹刚30出头,儿子已经12岁了,还在江西老家。据说爱妹的菜很好吃,只是这次来不及做了。不过她熬了一锅绿豆,融融的,相当好吃,曾说他每天要喝三碗。
晚上曾请我们吃饭。环岛路一片海鲜排档人满为患,最后来到佳福园,也是人满为患,等了半天才有位置。发现我们仨居然配合得相当默契,真是怪哉。席间又聊到劈叉事件,曾告诉我们游行当天的情形。我一不小心说出最近看了tam的纪录片,两人立马索片。姚当年在天津工作,专赴北京拍照;曾最近对那段历史很感兴趣。唉,原谅我,我又传播了。后来我们比较***和劈叉事件中市民的行动,发现两者还挺有意思的。曾最后说:我们分头看片,看完后我召集,一起到我家吃爱妹的菜,再谈片,如何?
当然好了,我如何不愿意再去那个小院、吃爱妹的菜呢?只是姚交代,切记不可太素。
-
泡椒田鸡、小黄瓜鱼以及红酒地带
2007-07-30
周末口福不浅,艳享众多美食。虽然加班奋战,但一想到加班工资,超时工作也就不那么可憎了。
周五晚上部门活动,新来的设计请客黄鹤楼。下班后一干人扬长而出办公室,又在马路上咋咋呼呼地叫车。下班时间交通拥挤,半天也没叫到车;QR提出走路,却遭一致鄙视。不过十来分钟的距离,最后还是打电话叫CX开车接我们过去。黄鹤楼的泡椒田鸡名声远扬,场子却简陋得可以,水准大致相当于一条街的川菜第一家。好在我们是直奔泡椒田鸡的,环境如何不在重点,有空调就行。结果在嘈杂的大厅里,一干人瞬间干掉5斤田鸡,以及众多配菜。说起来黄鹤楼的泡椒田鸡果然对得住人,泡椒味道完全融入田鸡肉里,鲜辣无比。QR狂爱吃田鸡滑滑的皮,从大海碗里捞拣出众多,鼓励我尝试,当然我没敢。另值得一提的是干锅野生菌和平锅包菜,辣得相当有水准。总之这顿饭吃得很爽,除了席间QR接到某领导电话要求陪酒——只是事后也成了笑谈。
饭后活动理所当然是K歌,小曾早已定了康康柳丁的中包。发现部门男同事们K歌水平不错,我们几个女的当即商讨,以后可以叫他们陪领导唱歌,冲抵部门成本,并初步拟价某某多少钱某某多少钱。期间有人点《相约在冬季》,我突然想到老袁。有些明白老袁为什么那么反感KTV,因为他喜欢的歌真的不适合在KTV唱。就像那首《相约在冬季》,F唱得其实不错,只是配着音乐、配着MV,整个就一不伦不类。有很多歌,就只适合“不插电”演唱。比如《灰姑娘》,听了那么多次,最好的还是当年王进那一曲清唱;还有《月光倾城》,一想起它就回到那次班级露营。
周六在家里赖了一天,看看书看看片做做饭;说起来这是我最喜欢的周末生活。煲了一个萝卜排骨汤,做了两条鱼。完全按照初上次做的方法,但是做出来鱼肉很散,很难看,而且偏淡。这里问一下初,问题是不是在于给鱼打花刀的时候割得太深,还是煎或炒的时候时间过久?另外鱼腌的时候要抹盐,炒的时候还要不要再加?下午做了一道家常豆腐,按照食谱上的方法做的,味道还不错。
周末全天加班,被九八主任烦得人仰马翻。到晚上六点,实在不想再加,约着和谢婷音仔吃川菜。又点了泡椒田鸡和平锅包菜,只是这次泡椒田鸡很难吃,完全不入味;倒是平锅包菜超水平发挥。总结了一下平锅包菜的秘诀:糖、大量酱油、大量油,说起来又是一道不健康菜。
饭后她们俩返回办公室继续加班,我开始在路上闲逛。忽然想到无意中在一个人的博客里提到每周末在莲花的红酒地带有个沙龙,便往莲花方向走。莲花这一带很有意思,到处都是煎蟹、姜母鸭、韩国料理店,人来人往都是吃客,却有一个菲律宾领事馆,深藏在灯红酒绿的地方。领事馆向右一拐,却是幽静得别有一重天,这里就是嘉莲里了。红酒地带正在嘉莲里10号,一幢别致的小洋房。站在花园里从落地窗往里看,很多人已经聚集在客厅里,好像在看什么片。进去,被要求签名,服务员很体贴地搬了一张椅子给我,又递了一杯水。屏幕上放的是去贵州东南少数民族采风的纪录片,技术不大好,拍得很晃,内容却是好的。后来拍摄人又开始展示照片,这才发现原来是萧春雷。之后又一个人过来展示照片,原来是美术系的童炎,以前上过他的课的,当时就不喜欢,今天还是不喜欢。客厅里的人应该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很熟,这次去黔东南采风也是几个相投的邀约着去。大家一边看屏幕一边讨论,气氛蛮好。客厅里也很舒服,大椅子小圆桌,正适合可合可分的聚会。酒也不错,看来老板还是蛮大方的。在人群里终于发现一个熟人,某老乡师兄,他说他经常来这,也鼓励我经常看看。今后会多来看看的。
-
满世界找那篇《AIDS in the heartland》不得,无奈只好向巴那金斯基教授求救。她的email地址也是在网上搜到的,密苏里新闻学院网页上有她的照片和相关介绍。
很快就得到她的回复,发过来报道的文字版。二十多页,只缺了第四章,但她说有一本中文版的普利策教材刊登了第四章,我可以自己去找。其实我很想把照片拿到,不过教授说她也没有照片的版权。那些照片,真的很amazing。
这两天没有什么事,开始读故事。很平实,然而很打动人心。
补充两点培训小插曲。第一,见到了传说中的须一瓜,即晚报的徐萍。一个相当洋气的lady,和我想像的不大一样。以前认为她似乎应该是比较沉默少言、比较酷的那一型。第二,最后一节上大课的时候,我就坐在厦门卫视还是厦门电视台的小丁前面。各位狼窝的姐妹应该还对小丁有印象吧,我们饿狼集体上镜就是在小丁的什么节目呢!
-
AIDS in the heartland - [日常]
2007-07-23
四天培训结束,回到日常生活。每个人对培训的效果感受不同,但是对于我这个并没有接受过专业新闻培训的人而言,密苏里新闻学院的讲课显然是很受用的。
有很多老记很不屑米勒教授的“数据分析”法,课堂气氛一度弄得很尴尬。在中国,要求政府部门向记者提交数据,确实不那么可行,我也明白在“党的喉舌”体制下新闻的采写多么艰难。但我总觉得,我们没必要因为体制的不同而拒绝这种新闻采写方法,更没有必要通过“炫耀”我们的困难而否定美国同行的努力。即使在美国,数据的得来并不容易,虽然他们有法律的保护,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记者依然要为之付出极大的努力。我们何不虚心听取他们的经验?中国的新闻政策不也是在逐渐开放吗?
虽然四天培训过程中伴随着种种争论,但周六上午Banaszynski教授关于她那篇获得普利策新闻奖作品《AIDS in the heartland》的介绍还是征服了所有的人。我觉得Banaszynski教授是所有教授里面最有魅力的,一头蓬乱的银发,目光如矩,嘴角行成一个向下的弧线。初看上去显得十分强硬,难以接近,然而她一开口就让人感受到她的魅力,难以抗拒。大家都在说,不知她如何得到那两个艾滋病人的信任,终于写就这篇报道。我想,她的真诚,她的专业,没人能够抗拒吧!
迪克和布恩是一对同性恋伴侣,生活在农场上。Banaszynsk找到他们的时候,迪克的艾滋病已经晚期了,布恩还只是处于感染阶段,并没有发病。在随后一年半时间里,Banaszynsk和摄影记者跟随他们,纪录了迪克的死亡、葬礼、布恩的发病和死亡。教授向我们展示了大量照片,甚至没有公开发表的,有两个人坐在钢琴前弹琴的,有迪克死后布恩一个人坐在钢琴前的,有他们亲吻的……黑白照片,相当感人。让我特别记忆深刻的是一幅葬礼的照片,远景是昏暗的教堂,迪克的哥哥抱头坐在教堂外面的楼梯上。他很爱迪克,但是他的妻子不准他参加迪克的葬礼,也不准他们的孩子见叔叔。
起初,布恩的家庭并不接受Banaszynsk,他的父母对她说:我们爱我们的儿子,但是我们不想接受采访。但在长时间的相处后,布恩的母亲甚至把Banaszynsk当作他们家庭的一员。布恩弥留之际,医生向病人家属征求意见:是放弃还是继续。全家人手牵手站成一圈,挨个投票,Banaszynsk远离他们静静观察。轮到布恩的母亲时,她转过头问Banaszynsk:你觉得呢?Banaszynsk当然不同意发表任何意见,布恩的母亲却说: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是最了解布恩的人。最后,全体人投票放弃治疗。奇迹的是,布恩并没有死,他甚至活到了这篇报道得了普利策奖。当Banaszynsk告诉他这个消息时,布恩已神智不清,但还是喃喃地说:这是件好事,可以有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故事。
事情并没有完。二十年后,Banaszynsk接到一封陌生的来信,标题是AIDS in the heartland。起初,她以为是她的学生写来探讨问题的,打开看才知道写信人是迪克的侄女——就是那个被妻子禁止参加葬礼的迪克的哥哥的大女儿。在信中她说,她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了这篇报道,突然想起了许多童年往事:叔叔模糊的影子,父母深夜的争吵,父亲的无奈……她一直觉得父亲是个好人,现在才知道父亲是多么好。后来,迪克的侄女参加了照顾非洲艾滋孤儿的义工队,远赴非洲。
作为一个记者,这应该是最幸福的时刻吧!
那篇报道,《AIDS in the heartland》,我在网上搜了好久无果。同志们帮忙找找吧,应该是一篇很powerful的报道。
-
为什么我们总是不能同步?总是一个人鼓胀勇气的时候,另一个人清醒得可怕。而我们在勇气与清醒之间,仿佛坐跷跷板,你上我下,我上你下,总也不肯平衡。是不是成功的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同步?或者,成功的爱情,就是两个人不需要改变太多就能同步?
从会计学院出来等车,视野里是满满的蓝天。突然想起那句“经典”:万里无云,如同我永恒的悲伤。那种悲伤——或许称不上悲伤,类似悲伤的心情吧,不至于让人流泪,却无可奈何得无法排遣。如同一张恢恢的网,把你罩住。《恋恋风尘》里阿清当兵回来,在地瓜田里想起阿芸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
突然觉得我对爱情有点悲观了。遇见一个既喜欢又可以同步的人,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
明天起将参加为期四天的美国密西西里新闻学院和厦门日报联合举办的新闻采编培训,得以旷工两天,同时将暂离网络四天。
还是蛮不错的机会。满意同学很羡慕,我很奇怪他们报社怎么没有报名参加,后来一想,“同城外报”嘛,怎么会参加!日报和海导的关系现在才知道,相轻得无比厉害。我看我们的内部业务讨论,都不提海导的名字,统一用“同城外报”替代。唉,真没风度。
昨晚意外接到P老师的电话,说想和我们合作出一本书,完全走市场。临了还跟我说:我们俩年龄差不多,有钱一起赚啊!小激动了一下,不过马上冷静下来,毕竟这担业务难度不小。
早上和晓帆说了一下,他也“兴奋得两眼发光”。开始着手了解相关情况,准备报价。发现操作起来问题还是很多,书号什么的特别难搞。
但是无论如何,真希望这本书能够做起来。






